李书福“放手”吉利，下一个是谁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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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逐“汽车梦想”近三十年后，李书福终于决定退出核心管理岗位。

八月中旬，吉利汽车发布公告称，李书福辞去公司董事会主席及执行董事职务，由安聪慧接任该职位。

与此同时，李东辉不再担任吉利汽车董事会副主席，但继续留任执行董事；桂生悦升任董事会副主席，并保留执行董事身份；淦家阅则被任命为公司行政总裁。

这次权力交接，标志着吉利汽车正式进入职业经理人治理阶段。

李书福在吉利汽车2026年中期业绩说明会上表示，推动这一重要人事调整，是为了“更充分地发挥职业人才的能力，更好地打造职业化团队”。

李书福的辞职，对吉利汽车意味着什么？他真的能安心退休了吗？汽车行业内下一个进行交接的，又会是谁？

#01 谋篇布局，超过30年

今天的辞职，是李书福过去三十多年持续筹划的结果。

1996年，在湖北经济管理大学，一名不停绕着操场跑步的年轻人吸引了在此闲逛的李书福的目光。这个年轻人就是安聪慧。

安聪慧加入吉利后迅速成长，成为吉利造车项目初创团队的核心成员。然而，要想公司长期向好发展，仅靠安聪慧这样的个别优秀人才远远不够。

1997年，吉利创办了浙江汽车职业技术学院，开始系统化培养人才。随后，又陆续成立了吉利学院、三亚学院、湘潭理工学院、南宁数字科技学院等院校。为支持这些学校的运营，吉利还设立了吉利人才发展集团。

截至目前，吉利已累计培养近30万名毕业生，其中包括吉利汽车高级副总裁林杰、吉利汽车副总裁王波、吉利汽车销售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范峻毅等。

李书福一方面持续培养人才，另一方面也早早立下规矩。早在2002年，他就让家族成员退出管理层；2003年，将公司置于资本市场监督之下；2005年，主动辞去集团经管会主任职务。

强大的接班人、批量产出的人才，以及稳定的人才培养机制，或许是李书福能够安心交棒的原因。

在李书福看来，汽车产业是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，企业的传承与价值观取向决定了其可持续发展能力。

桂生悦在业绩发布会上表示，此次人事变动体现了李书福对企业传承的价值观，是吉利“去家族化”的宣言。

他认为，吉利汽车已从创始人驱动的“创业期”和“发展期”，迈向由制度和团队驱动的成熟期。未来，吉利汽车的治理将更加透明，决策更加专业，管理更加科学。

难道李书福真要退休享清福了？也未必。

#02 权力，仍在手中

辞去吉利汽车董事长，无疑是李书福“放权大戏”的重要章节，但远未到最终落幕。

目前，李书福仍然担任吉利控股集团的董事长。

吉利控股持有吉利汽车36.62%的股份，而李书福本人还持有2.04%的股权。因此，他依然在公司拥有绝对话语权。

吉利控股的业务版图十分庞大，恐怕李书福还有不少事情要忙。

截至目前，吉利控股集团的子公司已覆盖整车、出行、科技、金融等多个板块。吉利汽车的业务仅包含吉利汽车、吉利银河、领克、极氪四大乘用车品牌，以及雷达皮卡和部分上下游配套业务。

仅就吉利汽车所在的整车制造领域而言，吉利控股的布局就相当广泛，比如100%控股沃尔沃汽车和远程新能源商用车集团，持有极星汽车、英国跑车品牌路特斯的大部分股份，以及马来西亚“国民级汽车品牌”宝腾的近半股份。

此外，吉利控股还是奔驰公司的第二大股东，并与其合资运营smart品牌，同时也是超豪华品牌阿斯顿·马丁的第三大股东。

吉利控股还有一个非常值得关注的子公司——吉利科技集团。其业务覆盖出行服务、车载芯片、低轨卫星、低空出行等前沿技术赛道，支撑吉利控股的智能化转型。钱江摩托、时空道宇、沃飞长空等均归其管理。

别忘了，还有前面提到的吉利人才发展集团等。

当然，拥有话语权并不意味着李书福会过多“干预”。早在2013年，他就公开表示自己已经“不从事具体事情”。

只是，手头的业务太多，要将所有业务平稳交接，李书福还需要时间。

#03 下一个，是谁

在中国车企中，面临交接班问题的远不止吉利一家。

改革开放至今已近50年。大多数具备一定规模的中国民营制造业公司，都已经或即将面临“创一代”的接班问题。

如何完成从创始人驱动到体系驱动的转型？如何在创始人退居幕后之后，依然保持企业的战略定力和执行力？这是一个时代性的课题。

如今，吉利给出了自己的答案。

在吉利之前，赛力斯集团创始人张兴海更早宣布了交班。只是他走了一条与吉利不同的道路。今年6月，张兴海之子张正萍接任“赛力斯汽车董事长”。赛力斯集团层面仍由张兴海掌舵，集团总裁职位则交给职业经理人尹先知。

未来数年，恐怕长城、比亚迪们也该到了交棒的时候。如今，长城汽车董事长魏建军已年满62岁，比亚迪董事长王传福也有60岁。

长城汽车已在培养接班人。魏建军女儿魏紫涵于2019年开始执掌长城控股旗下“爱和城教育科技集团”，并从第二年起在长城汽车内部轮岗。2022年6月，长城汽车宣布魏紫涵出任公司董事长助理，该职务系长城汽车首次设立。

而比亚迪方面，目前尚未对外披露清晰的官方接班人培养路径。

比起长城和比亚迪，恐怕奇瑞更该着急。虽然奇瑞汽车是一家地方国企，但64岁的尹同跃从公司创办起就一直担任掌舵人，并且没有展示任何接班人培养的信号。

#04 结语

虽然退出了核心公司的董事会，但李书福依然牢牢掌握着“吉利帝国”的话语权。未来数年，预计他将在不断放手与纠偏中，继续推进自己的企业传承哲学。

与此同时，一批知名汽车产业民营企业的“接班”计划也将浮出水面。有人会交给职业经理人接班，也有人会让子女继承。

不论选择哪种模式，都需要承担相应的风险：子女继承，极为考验个人能力和家族关系；交棒职业经理人，则得防范对方过于追求短期业绩和个人利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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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“车市物语”（ID：autostinger），作者：张宇喆，36氪经授权发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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